十几岁的大男孩,心里不藏事,最意气飞扬的年纪,眼睛就该像他那样的清透明亮,深色琥珀一般。眼底那一小块阳光的倒影,像嵌在绒布上的亮片。
谢蔻不躲不闪,偷看的是她,反而理直气壮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在问:怎么?
付嘉言扯着唇角,不浓不淡地笑了下,上下唇一碰,似乎发了什么音,但在广播的遮盖下,没人能听清。
但看他的表情,她猜测是某种不屑的语气词,比如说,啧。
昨天那一球,那一肘子,算是结下梁子了。
谢蔲想。
付嘉言扭过头,继续看别的班级走开幕式。
他一只手搭在班牌上,令其立稳,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腿侧。还以为他是好动的人,这会儿却一动不动,驻守王宫的守卫一样。
谢蔻听到后面的人轻声交流:“这么好的出风头的机会,被付嘉言抢了,班长心里会不会有意见啊?”
“没办法啊,人比他高,还比他帅,只能‘让贤’咯。”
女生又扼腕:“可惜,帅归帅,已经名草有主了。”
“啊?才开学多久,你上哪儿知道的?”
她声音压得更低,零星几个字眼传来,谢蔲将之在脑海中组成完整的一句话,大概是这样的——
“前两天,我看到隔壁班一个女生和付肩并肩从食堂出来,她蹲下系鞋带,付还主动帮她拿外套,然后又一起去小卖部,有说有笑的。”
听另一个女同学的反应,显然相信了这番说辞,并且感慨:“原来学霸也会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