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的玩笑话让盛棠不置可否,说起来,他们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开明,但却是极有原则的一个人。若他真的喜欢同性,恐怕父亲那关就很难过。有时候,说起来容易的事,做起来却是极难的。比如,观念的改变。
见顾念没了初见时的萎靡,盛棠的心稍安,静默片刻,道:“念念,我不清楚为什么程叔这么决定。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到现在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我知道,对于这样的现象,你心中不喜。可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那是一个长期的螺旋式发展的过程。
医疗机构内的乱象,存在不是一朝一夕,是各方权利势力争夺之下的产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利益,是永恒的追求。所以,牺牲就总是存在。
我知你单纯,不耐烦那些争权夺利的手段阴谋。我想程叔的这个决定应该也是自作主张。若是父亲知道的话,定然是不舍得你受委屈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无妄之灾。
其实,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我也是不愿委屈了你的。
念念,我们都想要不计代价的保护你,但仍是让你不开心了,很抱歉。”
盛棠原本一开始想要解释或是分析一下当下的局势。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却不想说那些理智到冰冷的话了。
不论因由如何,念念受委屈了是事实。哪怕日后平反,难道曾经的伤心难过就不存在了吗?所以,他为没能更好的保护好念念而道歉。也更加为自己的无能而愧疚。如果他更强一些,是不是念念就不会受委屈了呢?
“阿棠,我又不是小孩子,这内里的弯弯绕绕我也懂。其实,你真没有道歉的必要。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爸爸那里,我得到了太多,也是时候为他做些什么了。”
此时,正是政府领导班子换届的敏感时期,一朝踏错就可能满盘皆输。她的爸爸也许可以洒脱的说一句胜者为王败者寇。但那些追随着他的人们又怎会甘心落败?所以,她接受此时这一切。
她虽然不想被逼迫着改变,但却也不得不去适应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