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堂上看过来,景澜秋的位置并不容易让人发现,因此他所有的神色都不需要伪装收敛。
那妇人径直跪下后便朗声道:“老身李陈氏,乃靖安王府掌事嬷嬷,这婢子……”
“这婢子于王府当差,老身自认王府从未亏待过她,而这个狗东西却不知好歹,平日里便手脚不干净,仗着主人家不在便偷懒摸歇,而今竟还偷到主子身上来了!”李陈氏指着那女子,整个人气得发抖,但还是强忍着将她的罪行列了出来。
堂上拉锯得热火朝天,而身处其中的景澜秋却像是被隔绝开来了一样,心绪不停在转,却想不起来分一些给如今的情形。
当年小殿下身边的陈嬷嬷任谁听了不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他这个和云意棠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人,他对他身边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原先以为这段时日躲避着就可以永远躲过去,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撞上了。
不知是旁人的一再保证起了作用还是景澜秋尚且还存在点敬老的心,此时他竟然开始荣幸一开始给他安排了这个位置。
若是让陈嬷嬷看到他也在这里,不知道会多让人难受。
还有,人都走了,怎么这王府还在啊,消失了的就应该将与他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才对,留下来……
真的容易让人无端生出很多妄想。
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府里的一草一木……
理智告诉景澜秋须得尽快离开,但情感又在撕扯着他的灵魂,一瞬间的犹豫,他便被带回现实,怎么也迈不开离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