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骨肉与地面相撞的闷响声在耳边炸起,云意棠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威胁。
“你怎么样,还好吗?”云意棠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来,一边尽力带着人前进,一边关心他的伤势。
他神色如常,就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缓,但程屿能看到他们与后面那些“人”越缩越短的距离,云意棠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云意棠全副心神都放在如何摆脱追兵上,冷不丁一只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还在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想也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没说话,只是手上力道无声加大了许多。
“小皇子,我记得夫子可不是这样教我们的,两害相较取其轻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自然是懂的,但夫子还说过,人当不轻言弃。”云意棠反唇相讥。
他承认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但就冲着这个人想让自己先跑,现下这遭也是他应得的。
“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死的。”叹了口气,云意棠还是放软了语气安抚道。
“可是臣跑不动了,殿下您再不松开,一会说不定您也跑不了了……”隔着长袍自然看不清方才那一跤伤到哪里了,但现下看来,恐怕伤的位置有些悬了。
果不其然,没等云意棠想出个所以然,他继续开口道:“看这架势脚踝上的骨头怕是都要移位了,带着我可不好甩开他们啊。”
言下之意还是要云意棠扔下他自己跑,眼见着距离越来越小,云意棠深吸一口气才忍住停下来揍他一顿的冲动,刚想叫他闭嘴,忽然听得远处马蹄声四起。
想要说的话全部抛诸脑后,他目前只有求救这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在马蹄声的掩盖下那边能不能听到他的呼喊,但总要尽力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