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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蚍撼树,向来没有一丝胜算。

所有经年刻意忽略的有迹可循,现如今都变成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点一点将他所有的骄傲都压碎。

而就算这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仍觉得不够……

景澜秋单手抚在他后颈处,动作间肉眼可见的温柔,力道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他掐着那块脆弱的皮肤,用力之大像是恨不得即刻就将手上人杀之而后快。

“小殿下……自己在意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毁掉的感觉,很不错吧?”

云烬被控制着直视城楼下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越发复杂的眼神,因而让那双冰冷眼眸下晦暗不明的情愫得以多存活些时间。

除了祭神礼,他还从未见过皇城有如此夜如白昼的时刻,只是那时的明火在灯上、檐下、官道旁,甚至在来往行人沾了微冷夜风的掌中,而今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行尸被高温灼烧发出的尖锐吼叫似乎极大地取悦到了景澜秋,他面无表情地贴近,视线在看到云烬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时顿了顿,而后毫不客气地哼笑一声。

“仅剩的一个亲人死在眼前,还是因为豢养行尸这等不可原谅的大罪,你确实应该哭。”

极尽嫌弃的一句话,配合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另一只习惯性伸出去揩眼泪的手,看起来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只可惜这番矛盾心理看在对方眼里确是实打实的不耐烦,不止一次提醒他,这不再是当日那个凯旋归来时意气风发的武将。

而是一头几经磋磨,为了寻仇甘愿蛰伏皇城数年的孤狼。

可是他们过去的那些时光又算是什么……云烬自始至终都想不通,越发暗淡的眼眸求救一般地望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