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云烬要高大许多,对方此时整个人被他的身影挡住,只能借隐约的光线看他的面容,无端地有一种朦胧感。
他一向是好看的,景澜秋将手抵在云烬下巴处,拇指碾着他因为饮酒缺水而开裂起皮的唇瓣,无不恶意地想。
带有薄茧的手重重地按下来,云烬觉得才止住血的裂口又崩开了,哪怕触碰不到,但那股铁锈一样的味道却萦绕在他鼻腔,经久不散。
他闭上眼睛,想要无视唇瓣上作乱的手,颤抖的声音像逃命时受惊的鹿,哪怕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也只能认命前行。
轻颤的睫毛出卖了心底的苦涩,他献祭一般:“……求你。”
“哦?”景澜秋轻笑一声,那笑声让人如沐春风,云烬曾经最喜欢听他笑,但时过境迁,这样的笑声却代表了一次又一次狠狠扎在他心上的利刃。
果不其然,短暂的温暖过后只剩下寒风凛冽,那人用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着最恶毒的话语,他说:“那怎么办?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敢带你走的人,格杀勿论啊……”
“景澜秋?!你非要如此么?”云烬忽然仰头直视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以前明明……”
“我如何?殿下莫不是忘了,被您抓来挡刀的程屿了。”
积攒的所有勇气都被那一个名字全部冲散,云烬的握紧的手无力松开,眼中的点点星光也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得暗淡,他垂下头,半晌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