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默告了声罪,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剑,上面的暗纹浸了血,此时看起来有些诡气逼人,血液顺着纹路向下流动,最后在剑尖滴落。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乌扬继续道:“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若是哥哥没有死,没有在我金榜题名那一天被你设计而死,我能等到的是他怎样的回答。”
“这偌大的京城待着也不过就是个水深火热,既然他放不下这些百姓,那我便陪着他……可你,竟企图让我与他碧落黄泉都不得再相见。”
他停顿了一下,细细听去浅淡的呼吸里还有些许不稳,突如其来的酸涩感让他不住眨了眨眼。
“我怀着满心的希望自请去西北,我找了他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连一副完整的躯体都找不到,最后却要亲手带回来说他叛敌的文书!你说我要不是怪物,怎么能按下你杀我爱人的仇,毫无尊严地为你所用十年之久呢。”
“哈哈哈,你还真是痴情,可你不知道的是,那个孽种早已经被我托人敬告冥府,还开坛做了法事,冥府不会收他,而过了这么久,怕是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处于劣势的赵轶像是忽然找到了能维护自己的屏障,自顾自笑得癫狂,看向乌扬的眼神都带着假模假样的怜悯。
乌扬不为所动,反而相当好脾气地笑了笑,随着最后一滴血滑落下来,他缓缓将剑指向赵轶,温声道:
“所以,我为陛下准备了一模一样的死法,用哥哥的佩剑……毕竟有些东西说是感觉不到的,只有自己亲身体会,才会知道个中滋味。您说对吗,陛下?”
“你疯了?!”赵轶这下脸色是真的变了,一开始他笃定乌扬哪怕因为现在的局势也不敢动他,但现在看来怕不是要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