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京城待了近二十年的人,祁瀛当然不会相信这人狂妄的话语,他皱眉道:“你疯了?!”
乌扬是如何与祁瀛说的无人知晓,他们从清晨谈到晌午,听到他们两个心平气和交流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生血案的王庆平差点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再回神便是乌扬在门前送祁瀛离去,祁瀛跨坐在马背上,他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不与我一起去见贺将军。”
乌扬只是摇头,“你回京不是秘密,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打掩护。”
话已至此,祁瀛点头表示知道,马鞭一扬便要策马而去,乌扬站在台阶上,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等等……哥哥的衣冠冢,你代我去看看吧。”
“道长!”
东方光芒乍起,山林间却还是幽暗昏惑,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忽然出现,惊得野禽尽散。
身旁人的呼唤让一直在发抖的人暂停了一下,随即却是更为猛烈的颤抖,景澜秋紧紧抱着怀中的人,那些颤抖仿佛盛满了云意棠内心的恐惧,顺着体温一直传进了他心里。
云意棠嘴里一直在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一会是对他说,一会又是自言自语,景澜秋下意识去问,“道长说什么?慢慢告诉阿景好不好?”
他作势附耳去听,云意棠有些慌乱地摇头,最后心一横,放在侧边的手攀上了那人紧实宽阔的背,听着那人有规律的心跳,他闭着眼睛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那是婚书,他拿的是婚书,我……我让乌扬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