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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瀛!别说了。”白诺的语气有些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若是在平时,祁瀛必然点到为止,但今日他实在气上心头,他食指指着白诺,半晌又放下来,恨铁不成钢道:

“你……我怎么不能说了?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他隐瞒身份,为他寻一个好出路,甚至为了能让他活得久一点甘愿这么整天被人误会着……你换来什么了?不领情就算了,他还……”

一拳砸在木制桌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仿佛只有这样的声音与疼痛才能将他的理智唤回来一点,不然他真忍不住去一刀结果了那小子。

白诺支手抵着额头,良久才叹了口气:“我与他这么多年,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算这份感情了,说愧疚其实并不仅仅因为这样……但若要问,我只能说——他是乌家唯一的孩子了。”

“你知道的,那位容不下我,有些事情未雨绸缪也未尝不可,既然护不了一辈子,那他必须在这之前拥有自保的能力。”他说的斩钉截铁,即使隔着墙也能让人轻易地感受到里面的认真。

一阵刺耳响动,是木制椅子在粗糙地面移动的声音,似乎是谁将椅子调转了一个方向,紧接着一阵梦呓似的叹息传来。

“可是白诺,你也是将军府唯一的孩子了……”

乌扬仓惶离开,双脚驱使着他不断向前,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继续留在府里。

……

老管家赶过来的路上又被鸡毛蒜皮的琐事绊住了手脚,好不容易脱身了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几何。

嘴里念叨着千万别闹出来什么事,老管家匆匆忙忙地小跑着,平日里看着瘦小的老头此时倒是有些称得上是健步如飞,让人不禁感慨意志的力量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