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到他有些惊愕的目光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搁置在木桌上的食指更为频繁的敲击出卖了主人此时忐忑的心情。
看样子他守在这里很长时间了,近床尾木架上的铜盆里盛了半盆水,自己没有这个习惯,额头上用来降温的手帕时谁放的不言自喻。
“我没事。”
“又梦到那件事了?”
双方的声音一同响起,一同听到对方的话,最后又一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桌前的人起身来到他面前,踯躅片刻还是有些歉疚道:
“对不起乌扬,是我的错,当年要不是我——”
“我没事。”乌扬看着他,再次重复道。
每一次……每一次自己不论是受伤、做噩梦亦或者是其它,他送上来的关心里总是带着明晃晃的歉疚,无声地告诉自己,他所有的好都是因为照顾不周的愧疚。
若是没有这份愧疚加持,他会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弃……
知道他不想提起旧事,白诺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管家早前派人送信到前线,我这才得知,原来我们这一门武将的家里还出了个文试会元,好不容易回来了,第一件事当然是过来巴结一下未来的大人。”
说到这里,他拉着人下床,而后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一个锦盒,眼神发亮,里面隐秘的期待多到藏不住:“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乌扬没动,他眼里倒映着日思夜想了大半年的人的身影,轻声问他:“将军你,很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