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各自孤立着,扮演着毫不关联的角色,但隐隐中却仿若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牢牢地将它们串了起来,一环扣一环地向他展示着这一切。
“蘅儿记得那城门的灯笼是不亮的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滚蛋把漂亮哥哥骗进来的?!明明尊主哥哥还……”
蘅儿虽然嘴上没有遮拦,但还是乖乖地拉开了距离,她可不想一会被尊主哥哥记上一笔,她紧紧地皱着眉头,还没张开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个包子,顾忌云意棠在,她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直至完全没了声音。
而云意棠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蘅儿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耳边全都是她之前说得那句短短的话,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于事无补,为了维持冷静的样子只能一次又一次与内心做斗争,循环往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便是如此,蘅儿稚言稚语之后便将全副心神放在了花灯上面,点烛、开花、放灯一气呵成,在码头上跑上跑下不亦乐乎。
唯有云意棠眼神寂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尽心地陪着小姑娘玩了半个晚上。
直到蘅儿与父母归去,河中拂来午夜第一场清甜的风,云意棠这才惊觉,原来寂静的下游又只余下他们二人。
时不时还有几只河灯漂下来,那些微弱的光忽明忽暗,还原了黑夜里大河该有的沉寂,却将人类润湿的眼眸映得明明灭灭,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而少了几分平庸。
云意棠的呼吸跟着火焰跳动而缓缓拉长,半晌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般,笑问:
“上元佳节,河灯承愿,阿景许的什么愿,不知可否与在下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