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静谧与之前并无不同,但向来温顺的马匹此时却喘起粗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一致狂奔起来。
“主子不好,此地有异!”率先反应过来的部下焦急报告,希望能在变故发生之前及时止损。
尾音伴着马的嘶吼拖成长调,又在一阵失重感传来后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两面升起许多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们手里的长刀被雨水浸得饱胀,冷冷的刀身更添几分嗜血的光芒。
粗略看一眼人数,竟是他们的几倍之多,那些人动作整齐划一,身手也是矫捷无比,幸亏他们反应的快这会也才看看落地,而那伙人一眨眼的功夫竟已杀至眼前。
数十柄长刀齐齐举起,毫无迟疑地斩断雨丝向那十余个布衣打扮的人砍去。
面对生命威胁时没有谁能真正的做到坐以待毙,他们方才从马背上跳下来时便已无声拔了剑,看着举刀相向的人,眼底有警惕有不屑,却没有畏惧。
刀剑相向,有人刀口舔血,有人伤口喂血,而大雨能轻易地冲刷所有痕迹,不过片刻武斗过的痕迹便被平等地销毁,只有地上越积越多的尸体昭示着此时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了刀光剑影,也将周围冲成以一片流动的汪洋血泊,打斗中溅起的的泥泞脏了金盏白的下摆,他灵活穿梭于敌人之间,手起刀落毫不手软。
但向来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见欺群狼,他手下的人各个皆是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但对方显然也下足了血本,几倍之众的人打起来不仅矫捷迅猛,还不要命。
脸上、身上一次次溅上温热液体又被如流水般滴落的滂沱大雨洗去,这场博弈,双方都损失惨重,但谁都知道,只要他没死,就不算完。
与脖颈齐平的刀锋齐平而来,他收剑错身堪堪而过,身上的蓑衣在几十轮的交手中被割开数不清的口子,而今只能松松垮垮地披着,外强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