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适应了水里的环境之后逐渐变得清明起来,这时候他才看清了把自己拉下来的罪魁祸首。
那东西外围裹着一层细长的绒毛,触碰到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水草的那种黏滑。
它一眼看过去是就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鱼,可在前鳍的地方却极为诡异地长了一双类似人手的细长的器官。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猎物的打量,那东西先是顿了一下,而后再次行进起来,幽暗的水里,在无声的对峙中,它缓缓回过头……
一切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彻底的黑暗袭来,而下沉的动作还在继续,从被拽下来但现在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这条河还没有到底。
越往下就是越低的温度,刺激得云意棠更加奋力挣扎,在水里他本来就没有优势,而今更是连视觉都被关闭了,任由着继续下去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他在黑暗中暗自摸索着,慌忙中不知道如何挣脱了束缚,像沉重的枷锁卸下,终于能喘一口气。
四周没有光亮,云意棠睁大了眼睛也还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世界,他只能凭借感觉挣扎着往上游走。
湍急的河水开始不断涌动,毫无疑问是那东西恼羞成怒了,但云意棠没时间理会,他现在只能祈求着能再快些游上岸。
人在身处险境的时候,除了绝望还有不切实际的一丝幻想,但这些幻想往往都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就像云意棠明明知道水里是别人的主场,却还是想要凭着自己近乎凡人的身躯逃脱。
一直到被强力撞击得移位数尺,而自己依然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时候,他才放弃了丰满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