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钓竿不知是用什么竹子做的, 青翠欲滴,从袖中拿出以后就径直变长了两三倍,上面的一根鱼线细若烟丝,若非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鱼钩却是如寒冰般闪闪的透明色。
也无饵料, 陈真划破手指将自己的一滴血滴了上去, 原本透明的鱼钩在浸润了鲜血以后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红色,一甩钩就这样抛进了她先前出来时凿出的冰洞里。
俄顷,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见到鱼竿动了,陈真略微提起来一看,随即失望的摇摇头, 像是赶苍蝇一样,嘴里喊着“去休, 去休”,拿着鱼竿抖了抖, 才见鱼竿又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又是过了两次后, 鱼竿再次动了,这次的动作却是在最开始的微微抖动后变得剧烈起来,鱼竿上也传来了强烈的拉扯之意, 似乎水面下的东西在奋力的挣扎着,不停地想要挣脱嘴里的鱼钩。
只是鱼儿竟然已经咬钩, 又哪有那么容易好摆脱呢?
陈真奋力地拉扯着,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她使出了多大的力气,但是她脚下的冰面却已经出现了龟裂的裂痕。
不过还好她还是懂得一些钓鱼的技巧的, 在几次一收一放之后, 耗光了力气的鱼就被陈真用力一扯拉出了水面, 落在了雪地里。
那是一尾全身赤红的鲤鱼,它的身形比陈真现在变得这个小女孩儿还要大上一些,但是却被陈真用钓竿就这样轻松地钓了上来。
那细如烟雾的鱼线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出乎预料的强韧。
脱水的鱼儿在雪地里先是用力的拍打了几下鱼尾,很快动作就因为过冷的天气而变得有些僵硬,被鱼钩穿刺的鱼嘴一张一合的,伴随着鱼鳃的翕动坐着徒劳的用功。
陈真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随手从鱼嘴上取下了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