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心好累,当然脖子更累,如果脖子能自主说话,它一定会哭天抢地地叙出它这些天的悲惨遭遇。
事已至此,我只能半真半假地继续编,我说:“我并非伽罗教之人,前不久才被掳上了魔宫,还有,我名字叫何田田。”
我不知道他可还会相信我这番话,我只知他握着剑的手一直在抖,于是我又整个人都不好了,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把我脖子给抹了。
我战战兢兢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个……兄弟,你手好像有点抖啊,能不能放下剑,咱们心平气和,面对面好好说话?”
他不曾接话,回复我的是一口突如其来的老血,还好我这次躲得快,否则又要被人喷一脖子。
他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自控力,虽然吐完血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剑却好好地握在手里,既没乱飞也没乱扎人。
这一次,我是真铁了心要走,再也不想待在这儿给他用剑抵着脖子。
我都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才抬脚,便发觉自己的腿怎么也迈不动,一低头,竟发现他左手死死扯住了我的裤腿。
我着实无奈了,微微俯身与他说:“你即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动不动就拿剑指着我,我是真讨厌这种时刻都被人威胁的感觉,你明白吗?”
他不曾回答,可我也能猜到,他这样子八成就不明白,否则又岂会将我的裤腿越拽越紧。
无奈至极的我幽幽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也不是不能救你,只是你得发誓,发誓再也不拿剑指着我。”
我双手环胸,等了老半天都没能等来他说出半个字,我也是真没办法了,只得咬牙说:“好好好,算你狠,你可听好了,救了你这次,咱俩以后可就互不亏欠了啊!”
我边说,边铆着劲将他从地上拽起。
这副身体的力气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我愣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将他这么个身高体长的成年男子背到了镇上,并且找到了大夫给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