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司命折扇一摇:“你问的可是天机,不怎讲,也不能讲。”他说完便想走,却在走之前收了折扇在他肩上一戳,“看在仙僚的情分上,我再多说一句。你现在送走她,再不相见,还能避。再晚些,便避不去了。”
君迁子低头:“多谢。”
司命欲言又止,最后低头轻叹:“送走她,你们便是再无相交的两条路,至少你还长远。留下她,你们便只能再一起走一段路。”他强调,“极短的一段路。”说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摇着扇子走了。
“言尽于此了。若还能再见,一起喝酒。”
君迁子望着他的背影,向来清冷的眉目之间,细看之下,竟是夹杂了几分忧惧。
这一届的司命星君性子惫懒,若非生死事,在他那儿,便是一个字都讨不到。
所以,许多人都打趣过,在他那儿,你听到的字数越少越安全,若是这辈子都打不到交道,那便是此生不需愁了。
君迁子从不关心其他,可这个说法他是知道的。
没想到,他也有和司命说上话的一天。
可是……送走她吗?
经过这么多年,她的魂魄已经不似最初,动辄就要裂开散去,却也并不算安全。他并不是要留她一辈子,他早就想过,三年之后,任她去留。
可他的打算是三年。
他并没有做过立刻分开的准备。
即便三年的时间,在许多仙僚眼里,不过一个眨眼罢了。
那日,和司命打过交道之后,君迁子回到住处,脑仁儿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