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安日以继夜不停地躺在那里装死,她那便宜师父则日日站在她榻前,苦口婆心地教导着,一刻不停地说着,成了仙如何如何妙,活着又是怎样怎样好。
彼时整个仙界都知道,四君之首的广陵仙君收了个弟子,可那弟子神秘得紧,就连广陵仙君仙府之中也鲜有人见过她真容。
故而颜安尚未现身,便成了个传说。
颜安头一次出现在众仙眼前,还是在她莫名其妙成仙又莫名其妙成为广陵仙君弟子后的第三百个年头。
彼时的她死也死不了,躺也躺腻歪了,觉着人生乏味之际就突然开了窍,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不该再这么作下去。
身为她师父的广陵仙君简直老泪纵横,几乎就要大摆三日流水宴,得亏颜安拼了命地去制止,才令广陵仙君彻底打消这一念头。
广陵仙君可谓是高兴得走路都在飘,心心念念想着,自家乖乖徒弟该在何时现身,才能艳压群芳,一下就被整个仙界的男神仙给惦记上。
颜安开窍的这个时间点倒也是巧,翌日广陵仙君就收到了一封请柬,半月后便是与他齐名的衡水仙君八千岁寿宴。
收到请柬的广陵仙君笑得那叫一个荡漾,前来送请柬的仙童不由得一哆嗦,还以为仙君瞧上了自己。
颜安也是真不知广陵仙君哪儿来这么大的热情,往后的半个月里,他日日遣人给颜安送来新衣服和全套的头面首饰,或是明示或是暗示地叫她试穿新衣服,颜安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只嫌自家师父折腾。
直至临近衡水仙君寿宴的前一日,广陵仙君方才敲定自家弟子明日将要穿的衣裳,一想到自家那如花似玉的弟子将要在众仙面前惊艳亮相,他便忍不住抿着嘴一路偷笑。
彼时的颜安只知自家师父聒噪且话痨,尚不知晓他的性子究竟有多顽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