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时候,的确是很累的。后来慢慢却也习惯了。习惯了累乏,也习惯了紧绷,忘记放松是什么感觉,自己所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她早就麻木了,麻木到感觉不到累。也警觉习惯了,哪怕在安全的地方也难睡熟。但这一刻,她昏昏沉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平心而论,方才的经历对她而言其实不算什么,或许叫人意外,也绝对说不上费尽了心神,绝对不可能让她因此就疲惫成这副模样。
在外边,一个不确定的地方,对着一个并不算熟悉的人,疲惫、放松、熟睡。
这不是个好现象。
后座的人睡歪了头,鬓边的一缕碎发落至眼尾,呼吸均匀而绵长。
许柏舟看了一眼,接着放慢了速度,将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他在思考。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个地方,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他所知道的,告诉沈辞冬。他不确定许柏笙说的那些话里,真假各占几分,起初没有起疑,可现在想想,他似乎并不能确定许柏笙的话全然属实。
或许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许柏舟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也许,他该去见见那个人。
这一趟,他开了很久,外边越发冷了,可一路上,他除了停在路上,反身给沈辞冬盖一件衣服之外,便再没有休息过。
外边的土地覆上薄薄一层白色,晚间有红霞照上薄雪,反出细密的光,有些扎眼睛。地上轮胎滑过留下的印记,许久才被小雪遮去。
一路都是安静的。
当沈辞冬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