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人的一生要和许多个陌生人打照面,并不值得稀奇。
许柏舟耸耸肩,目送画舫远去。正巧,这个时候,有人出来寻他。
那人自后边搭上他的肩膀:“许少这是看什么呢?”边问,来人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画舫早走远了,眼前什么也没有。
许柏舟笑道:“没什么,发发呆罢了,这不就准备进去了吗?外边儿凉,还是里面好。”
“是啊,里面有酒有肉,还有美人相伴,哪能不好?”来人吐着酒气。
许柏舟笑着摇摇头,跟着走回去。
美人?
怕是最近这阵子,他再难认可别的美人了。
次日,送走了那群公子哥儿,许柏舟自己却没有立刻动身离开。这儿景好,陪了那些人那么久,也来过这么多次,他却一次都没好好看过。
折扇一摇,许柏舟叹了一声:“难啊。”
他其实不喜交际,但没办法,要赚钱,要站稳脚跟,总要想办法融入他们的圈子。打发走了下人,许柏舟手执折扇,摇着摇着,便又摇到了桃叶渡。
一个长时间不自由的人,即便偶尔闲下来了,他也还是不自由的。心被禁锢习惯了,哪怕握着钥匙,也会忘记开锁。
就像许柏舟,明明说要看风景,却什么都没看进去。一路走来,若不是有水落在额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走。
许柏舟抬了抬头,雨滴恰好就落在了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