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找对地方没有。

延卮言又走了十来分钟,才看到几栋错落的房屋,房屋中间空出很大一块平地,一棵高大的榕树拔地而起,看起来像是有百来年的树龄了,枝干舒展,叶片柔软,阳光洒在油亮亮树冠上,繁茂的气根向下延伸扎进土壤里。

他缓步走到树下的竹桌边,拉过东倒西歪的竹椅,浑身散架一样瘫在椅子上。

延卮言打量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路过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回望他。

令他惊奇的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好像都是老人和小孩,青壮年一个都没有见到。

他微微扬起头,密密匝匝的树冠有碎光闪烁,微风拂过,层层的树叶抖动着,好像一个个生命在颤动。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他扭头,一个老大爷闭着眼拉着一把破二胡。

延卮言拖着竹椅往那边靠近几步,试探地问:“大爷?”

老大爷依旧拉着二胡。

延卮言干脆开门见山:“老爷子,这里是不是风颂镇?”

大概是离得近了,二胡声嘎吱嘎吱的,老大爷拉得陶醉。

“大爷,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陆柒!”

大爷眼皮都没有掀动一下,延卮言泄气,垂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屏幕刚亮又闪烁两下直接黑屏。

延卮言强忍住暴躁,后脖颈上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窜过,伸手一摸,捉住一把一条条的须状物,正要挥开,一股突兀的拉扯感从手心传来。

延卮言心里一惊,连忙放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倒退着往树冠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