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至从殿外飞进,穿过稀薄的空气,擦过耳朵定在脑后的墙上,孽还抬眼,嗤笑一声:“天界走狗,你来了?”
“这么叫我,你配?”风无阴现身,收回无至,“谁给你解封的?”
孽还换了个姿势:“你猜不到吗?猜不到,你来做什么?”
“终结你。”
孽还大笑:“老弟,你在开玩笑吗?你我同是父神的孩子,不老、不死、互相牵制。你拿什么来让我死?”
不老、不死、互相牵制。这也是天帝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他还喜欢说的一句,是血浓于水。说到底,天帝不信他,从来都不信。这么一想的话,若非他与孽还一个为神一个为妖,只怕也不可能安然万年无恙。
今日被召来朔下,想必就是打算把局面摊开,要把他灭在此地了。
想他万万年来,为天界鞠躬尽瘁,到了最后,也不过落得个鸟尽弓藏的地步。
只是他想不到,那青冥镜的主人,究竟是谁。
红扶呢?是认主了吗?
再一回神,殿外天兵排成两排,中间劈出一条夹道,缓缓走来的人,一袭艳红雪里梅,千年梅花酿经久飘香。
逆光中高大颀长的轮廓已经不复往日半点温和,浑身上下杀伐腾腾。看到风无阴后,来人缓缓举起右手,中指和食指指尖夹着一颗极地寒珠,发着刺眼的光,呵呵一笑:“逐闻。”
风无阴恍然,收回对准孽还的剑:“种归神君,蛰伏数万年,下了一手好棋。”
种归勉强笑了笑:“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