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吗?”裴辞冰含了一大口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很累,只想吃饭。”

温定兰悬空的筷子僵了僵,然后抬了下:“你吃你吃,没不让你吃。”

之前温棠就跟他讲过裴辞冰的事,这人从小就是个混不吝,却让温棠生出一股和自己很相像的感觉,温定兰送了一口饭,闷闷地想要不是幽兰当初扎在他的灵核上,八竿子也打不着他俩。

吃着吃着温定兰试探开口:“那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一股怨气呢。”

裴辞冰的手停了。

看看,看看,绝对被自己说着了,这小子天天对谁都有点儿好脸,唯独在自己这儿总是冷淡,绝对有原因。

裴辞冰因为塞满了吃的而鼓起来的腮帮子动了动:“……怨气可不敢,没有你,宋怀顾怎么可能复生。”

温定兰趁热打铁:“那还是有点儿别的?”

“我只是想不通,宋怀顾总跟我讲你小时候有多照顾他,他把你当亲哥哥,可你就这么算计他?”裴辞冰声音略带哽咽,“他多相信你,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一切,为什么要让他死一次?哪怕你用尽全力保他一个复生的机会,可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一遭?”

亲手劈开自己的本体有多痛,裴辞冰根本不敢想。

那一刻禁地里面发生的所有,日日夜夜,都在他眼前无限地、循环地上演,他看着宋怀顾一次又一次举起凌寒枪撞向寒梅,义无反顾地砸下去,那一刻,他的世界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