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生面孔。

“你们就是听话办事的,但看你们的灵力修为,这些年被人养着当杀手,真是屈才了。”宋怀顾来到那个为首的面前,“我知道,我若是问你们‘上头的人是谁’,你们死也不会讲,所以我干脆不问了,你们只需要听我说就好。”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来杀裴辞冰。打的名义是裴辞冰暗地里勾连万妖城的叛徒狼妖、修真界的蠹虫散修,一起捉过我万妖城弱小妖灵,届时带着他的尸首去灵戒仙宫敲锣鸣冤,只怕灵戒仙宫也说不出什么。”

宋怀顾的声音慢条斯理,但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但实际上,你们就是看到我和裴辞冰重归于好,你们上头的人全然没想到走向会是这样的,他觉得裴辞冰乃至整个天水台要成为我的靠山了,于是按捺不住,要杀人了。”

黑衣人咬紧牙关,只是恨恨地瞧着他。

“知道我和裴辞冰重归于好的人并不多。”宋怀顾这次转头看向了裴辞冰,语气里有笃定也有化不开的悲哀,“……于闻洲是一个。”

“你怎么了?怎么瞧你无精打采的?”十年前,放学的裴辞冰和于文洲走在路上,睡了一天的裴辞冰又被夫子拎起来念叨了半堂课,他已经习以为常,倒是从来在夫子那里没有受过惩戒的于文洲蔫蔫的,“先生讲你了?”

“先生说我的名字不好,今次在给我们写名字的时候,劝我改个字。”于文洲叹了口气,“我觉得挺好的啊,哪里不好了。”

“改字?改什么字?”裴辞冰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还给我们写名字了?”

“你是真的一点课都不听啊,他那么大声愣是吵不醒你?”于文洲震惊极了,“他说,‘名字有些太文绉绉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只停留在笔墨之上’。”

裴辞冰挠着头:“……什么意思?”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家家户户的饭菜飘香,于文洲当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饿了,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