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看见他们,有种无形之间的拉扯,我感觉到他们很亲近,可我又不敢靠近,因为觉得还是很陌生,你能理解、能理解我吗……”
宋怀顾摸着他的头,叹息似的:“理解的,他们都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有错的人,已经被你亲手了结了。”
“我们要走下去,小裴。”宋怀顾的手轻轻拍打在他的后心,哄孩子似的,“你的爹娘、我的哥哥,他们都在等我们给他们找回公道。”
“但今晚,你可以先靠一靠、停一停。”宋怀顾侧脸,轻柔地吻了吻他的耳根,“我在呢。就像之前你安慰我一样,我也给你靠一靠,有个可靠的人听你讲讲心里话,什么都不用担心。”
裴辞冰用力地在他肩头拱了一下,宋怀顾被他的小动作逗到,伸手在他脑袋上更加用力地、胡乱地揉了揉。
他抬起手,轻轻地盖在裴辞冰眼睛上,一面灭了烛火。
周遭骤然黑寂一片,那种相依相偎的接触感蓦地加重,宋怀顾将裴辞冰更紧地搂在自己怀里,裴辞冰感受到他的靠近,于是双臂也不在停留于他的肩膀,慢慢向下,然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他们就像是夜空下河流中两条相互依靠的鱼,命运的水流湍急,而偌大天地间,只有他们彼此相互依存、相互依靠,他们是彼此唯一能够确定生命的存在。
次日,于闻洲果然又带着灵囊来找裴辞冰,演戏演得天衣无缝。
裴辞冰冷峻着脸坐在高位,昨晚睡得太晚,他有些神思倦怠,于是那锋利的眉眼就显得愈发凶,沉沉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这副模样让很多人不敢上前,变相地还了他一个清净,裴辞冰以手支颐,闭着眼养神。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于闻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