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冰沉吟一下:“可以。”
那些记忆,他原本只是想留个纪念,起码能够知道自己的父母双亲长得什么模样,知道自己的家园在哪里,每逢清明还可以去拜一拜,他也可以立个衣冠冢,带着宋怀顾回去看看,让父母双亲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这些本可以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去找,可现在它有了更加迫在眉睫的用途。比如,他可以凭借那些记忆去辨别身边的人到底哪些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哪些不是,这样,寻找那个被安插进来的“眼线”便会大大缩小范围。
“越快越好。”
“你放心。”
裴辞冰做这些布置的时候,宋怀顾和扶影正在对峙。
说是对峙有些不准确,毕竟两个人不是敌对关系,但扶影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伪装一般,她眼角眉梢带着些怒火,抱着双刀靠在树上,冷冷地打量宋怀顾。
宋怀顾好脾气地笑:“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扶影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盯穿,“你跟多少人说了这件事?”
“误会,我谁都没说,我也是刚刚才猜到,因此诈一诈你。”宋怀顾摊摊手,“你看,我还是赌对了的。”
“你还挺聪明。”扶影冷笑一声,手又去摸酒壶,结果摸了一手空,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不丁眼前闪过一道光,她下意识抬手接住,是一只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