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救温棠,更重要的原因在于, 他要远离万妖城。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 唯有跳出那个囚笼, 他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浑浊。如今, 虽然迟了些,但是还好,他到底还是抽到了那些纷乱线索中的一条,并且能够顺着这些慢慢抽丝剥茧,还原事情的真相。

他的性子从一开始的飞扬跳脱, 也一点一点收敛成了如今的一潭温水。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样温和的性子看到裴辞冰的第一眼并不是排斥, 而是羡慕, 能够长成这样性格的一个人, 他本以为会有个很幸福的生长环境, 他刚来天水台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如今,他发现并不是这样。

都是假象。

他和裴辞冰都是从假象中挣脱出来的人,一个变成了如水一般的淡漠,一个则变成了如火一般的嚣张。

“温定兰的死确有蹊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我可以帮你。”姜昭越瘫在地上,重重地呼吸着,“他的妖丹不见了,幽兰中也没有,你们妖族化形和本体都没有妖丹的情况很罕见吧,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只要、只要别杀我。”

“我还有个问题。”宋怀顾睁开眼睛,裴辞冰想来扶他一把,被他轻轻推开,表示自己无碍,“如你所说,兰哥把幽兰交给你治病,你的病明明治好了,你又为什么要再动裴辞冰的灵核?又想把林故渊的身体据为己有?”

姜昭越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支吾住了:“我……”

“那还不是人心不古、欲壑难填。”

女声随着风声一起传过来,一身绿色短打的女人坐在墙头,手腕就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目光扫过姜昭越的时候,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宋怀顾定睛一看:“扶影。”

扶影蹦下来,三两步晃悠到他们面前:“还没弄死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