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顾不答,只是双手捧住了裴辞冰的手腕, 将他冰凉的手掌抵在自己的眉心,保持着这样虔诚的姿势, 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郁几言在问他话。
我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了和裴辞冰全无算计、赤忱相待的一个夏天。
他说他爱我。
原来没有那些处心积虑, 答案兜兜转转都是一样的, 爱就是最终的解法, 就是他们心口疤痕最好的疗愈药膏,爱就是他们本身。
郁几言寻了个借口拎着沙漏出去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剩下的,他这个杏林妙手不该管也管不了了。
屋里极静,只能听见宋怀顾粗重的呼吸声,他像是心痛极了,每一下呼吸都是撞上心口的疤,疼得他落下泪来。
“你还会记得吗?虚无之境里的一切。”他抵着裴辞冰的手腕,也不知道将这些话说给谁听,“那都是你的真心话,是你藏了三年的真心话,对吗?”
“小裴。”宋怀顾深深吸了口气,“……小裴,裴辞冰。”
“我卸去半身灵力是为了你,我不敢碰幽兰是为了你,我宁可让自己弄成这样……都是为了你。”他轻声道,“我没有那么善良,不是幽兰牵在任何人身上,都值得我拿半条命去赌的。”
“只有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只有你。”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