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宋怀顾抱着惊鸿弓向被树叶铺织起的地表落下,裴辞冰抓着凌寒枪腾空飞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齐刷刷地回头转身,宋怀顾拉动惊鸿重弓,裴辞冰也将凌寒长枪反手相握。

钉——长箭射出,凌寒枪的枪头对准了那飞来的灵箭,刹那间,纷乱的灵流交错不清,已然分不出那一缕来自何方,只听见一声玄铁相撞的轻鸣,长箭被枪头从中间横贯而入,劈成两半,带着几率灵流消失在半空。

“咚”“咚”先后两声,裴辞冰和宋怀顾落地,残余风势吹起了他们的衣角,随即归于寂静。

那一刻似乎连时间都停滞,他们站在高台上,对面只有彼此。

“我……我的天——!!!”

不知道是谁起了欢呼的开头,瞬间,潮水一般的掌声响彻云霄,天水台上人头攒动,各个都被方才那酣畅淋漓的一架激得血脉奔腾。

宋怀顾的心脏猛烈地、激烈地在跳动。

现世里,他们从没有都在巅峰时期好好跟对方交过手,没想到在虚无之境里居然有了这个机会。

裴辞冰胸膛猛烈起伏,神色雀跃。

“惊鸿弓除了我,还没被谁这么乖顺地使用过。”他大步朝着宋怀顾走来,又在距离一臂远的地方堪堪停下,他似乎是想做些什么的,宋怀顾静静地看着他,见他手足无措地又放下手,把凌寒枪往前一递,“你……你的脸受伤了。”

宋怀顾这才感觉到脸颊上有一些小的刺痛感,他刚想伸手摸摸,裴辞冰的食指已经伸了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两个人俱是一怔。

裴辞冰被烫到一般抽了手,轻咳一声:“这里,应该是方才灵流交杂的时候伤到了,不重,很浅的一道痕迹,你需要药膏擦擦的话我去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