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于闻洲的阻拦被淹没在跃跃欲试的人群里。
天水台的这帮人都是相互拆招破招、修炼比试练出来的,这种“讨教”司空见惯,也最能激起他们修炼的热情。一时间,天水台大殿高台上热闹无比,没人会相信如此斯文淡雅的宋公子居然也可以以一对多,甚至看见他们争先恐后的模样,还带着欣慰意味地鼓了鼓掌。
林故渊慢慢挪到裴辞冰身边:“裴哥,会不会不大好——”
裴辞冰紧紧盯着被包围的那抹身影:“……没什么不可以。”
宋怀顾站在人群之中,凌寒枪缓缓被他渡满了淡紫色的灵流,如同一树傲雪寒梅肆意盛开,他将凌寒枪反手负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周围的人,那不是一种轻佻,而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和笃定,还有一种高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
裴辞冰眼睫极快地一眨,宋怀顾已经在那些小弟子抽剑的一瞬跃了出去。
他动作轻盈,身姿轻盈,凌寒枪扫出极为漂亮的招式,带起来的罡风将那些冲上来的小弟子横扫在地,他的左手甚至一直负在身后,只用一把凌寒枪就能将那些人悉数撂倒。
凌寒枪的长柄在其中一个小弟子的胸口一跺,点到为止,宋怀顾轻松收手,长枪在空中划了几道漂亮的灵流,如同寒梅吐蕊,又轻巧地收归于凌寒枪之中,他负手而立,目光静静地落在一旁的裴辞冰身上。
宋怀顾不想承认的是,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郁几言说,裴辞冰的虚无之境不同以往那种普通的,在这里,他的所有记忆会被吞噬殆尽,从宋怀顾进入这里开始,他与裴辞冰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