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过去了一刻钟还是半个时辰,亦或是一个时辰,郁几言都显出了几分脸色苍白的预兆,宋怀顾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半分神都不敢出。

末了,郁几言手掌一挥,数十枚金针顷刻握回他的掌心。

“怎么——”

郁几言摇摇头:“……不成了。”

“咣——”仿佛有人抡起重锤给他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记,砸得他往前一歪,狠狠地拧住了裴辞冰的手腕。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手开始抖,“小裴、小裴!裴辞冰!裴辞冰你看看我,你睁眼睛看看我——!”

裴辞冰的四肢开始发凉,就连颈侧的动脉都显得那么脆弱,宋怀顾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试图将那些流失掉的温暖补回来,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的温度来捂热他的手掌。

这双手曾经亲手劈断过他们成亲时用的荔枝树,也曾将他紧紧揽着逃出狼妖的老巢,更在上元佳节为他点燃烟火满城、为他带上耳坠,试图拨开重重火海带他回家。

这双手也曾引箭搭弓将矛头对准了他,也将他禁锢住当成一只笼中鸟雀,张狂过、放肆过、发疯过……终究还是在最后的关头,将手掌轻轻拢在他的头上,护住他性命安康。

这样一个裴辞冰。

这样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裴辞冰。

“他才二十一岁……”

他还那么年轻。

“他怎么可以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