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温棠你连命都能不要,也是,他是你的家人,有温定兰的临终托孤, 又你从小看他长到大的情意,你这哥哥当得真合格, 温定兰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宋怀顾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裴辞冰长腿一伸, 双手交叠在脑后闭上眼睛。
“哦, 又提到温定兰了,是不是又想揍我。随意吧,就你现在那些力气,我一只手就能按住你,所以你最好拿些武器,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动手,这样一刀毙命,你也能逃离天水台了。”
“裴辞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狼心狗肺。”宋怀顾眼睛红红的,很生气地斜睨过来,“我若是想害你,三年前我带走幽兰,尘归尘土归土,你早就死在了那片湖水里。”
裴辞冰睁开眼,眼里讽刺的神情遮都遮不住:“所以,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静默。
剑拔弩张的对视终究以宋怀顾目光的别开而结束,裴辞冰压抑住那股翻滚的火气,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同床异梦。宋怀顾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
他们会在一起撕咬,恨不得把对方咬得血肉模糊,可真提起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又会生出一股彻头彻尾的悲凉和难过,那感觉像是三九天的冰雪,一寸一寸地将血脉冻住,遍体生寒,只留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辛酸。
他之前就说过,他和裴辞冰之间是笔烂账,当都动了真情的时候,这笔账就彻底算不明白了。
次日清晨,宋怀顾醒来的时候裴辞冰已经走了,这次这人没有大清早上起来闹他,非要在他唇角咬一口再走,于是宋怀顾难得有个好眠。
吃过早饭,于闻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