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裴辞冰睁开眼,他有些犯困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发现是谁后,那两张眼皮又跟撑不住了似的合上。

“是你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于闻洲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裴辞冰开始极其有压力,那双眼睛变得格外有攻击性,看谁都仿佛带着一把刺刀,令人遍体生寒。闭上的时候,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辞冰揉了揉太阳穴:“没话说就闭嘴吧。”

“……二师兄还在跪着。”于闻洲说完这句话,眼圈刷地红了,“宗主,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二师兄的身体不好,总这么跪着会出事的,您劝和劝和,让他回去吧。”

蓦地,裴辞冰嗤笑了一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虽然没睁开眼,但那唇角弧度上扬得过分。

于闻洲忍着不适听他笑,每笑一声他的心都寒一分,他知道林故渊和裴辞冰不是亲兄弟,可这么多年过来,裴辞冰有多照顾林故渊,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天水台发生这么多变故,裴辞冰对林故渊如此冷淡,别说林故渊本人了,就他们看着都不是滋味儿。

裴辞冰终于笑够了,他翻坐起来,给自己折腾茶喝:“于闻洲啊,你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林故渊为什么跪,他自己清楚得很,那可不是我逼的,更没有我去劝的道理。换言之,人家心甘情愿地跪着了却心愿,你我又何必要管?”

“大师兄!他是你弟弟啊!”于闻洲咬了咬牙,“说到底他为什么跪,还不是因为你把姜宗主关起来了吗?!生死未卜,二师兄怎么可能不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