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冰长眉紧锁:“没什么可能等于没可能吗?”

于闻洲:“……不等于。”

“那就去找!”裴辞冰烦躁道,“这样,我亲自带人去,前面的火势控得差不多了,你看着点儿收尾。”

“是!”于闻洲匆匆应了一句,“……大师兄,注意安全。”

“我有数。”裴辞冰抽出仙剑,挑挑拣拣带了一队人,掠过天水台烧毁的断壁残垣,直直往后院湖中去。

那边厢,宋怀顾被林故渊的说法说得毛骨悚然。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时间了。”林故渊抬头望了望,“宋怀顾,你再不走走不了了。”

那斜斜漏出的光线中沾染了火焰的明灭光影,眼下火势渐收,那些焦枯味道纵然散不去,但也掺杂了一丝晚风的清凉,宋怀顾五感灵敏,林故渊又是个极易于体察周遭环境变化的人,有些话不用多说,他们都能知道对方没有骗人。

可宋怀顾着实是被那句话说得坐立难安。

“带走它,裴辞冰就是死在现在也是死在你的爱里,若是以后、若是以后他知道了这些事情的真相,他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林故渊循循善诱,指着那悄然绽放的兰花:“那是你们万妖城的东西,那是被抢走多年的东西!它纵然和裴辞冰性命相连,可那也是天水台的罪孽,裴辞冰是天水台的人。宋怀顾,你是万妖城城主,你要为万妖城负责。”

宋怀顾心脏猛烈跳动,他仿佛已经听见头上那些御剑而来的风声,甚至能准确地感知到裴辞冰是如何悬在了不远处,抽出几支长箭裹满湖水,反手射向烧灼的树林。

林故渊几近哀求:“有些事情,你让他知道,真的不如让他死了。”

宋怀顾的凌寒枪猛烈颤抖,终于,在林故渊劝慰的目光下,一寸一寸偏移,指向了幽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