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记得当时因为和我结为道侣而摔碎的四个盆八个碗十六个碟子的话。”

裴辞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哪来的那么精确的数?!”

宋怀顾面不改色:“还有一棵荔枝树。”

“你到底都从哪里听的?!”

“还有你屋里的那张被你踹碎了红木桌。”

“停——!!!”裴辞冰双手合十,“宋哥,闭嘴吧,宋哥,行吗?”

宋怀顾微微笑:“好的,小裴。”

小裴要被气死了。

小孩子们提着灯笼穿梭在人群里,宋怀顾往旁边让了让,眼瞧着一串灯笼如一条小小火龙般蹿过去,裴辞冰被气得别过头,但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

“小棠要是能跑能跳,就能带他来天水台玩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最喜欢上蹿下跳的了。”他忍不住道,“男孩子,多跑跑就有力气了,他这么躺着,将来容易养出第二个林故渊。”

宋怀顾眼中的光彩暗了暗:“……故渊也挺好的,上次他病好多了,听说还是你的功劳?”

“没什么,从小的习惯而已,输送灵力护着心脉,不算功劳。”裴辞冰脾气去得很快,“但看着他隔三差五闹毛病,为兄为长的,肯定心里不舒服,想早点儿治好。”

那些被他暂时存放在心里的事情又翻了上来,宋怀顾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只好应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