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你太累了,给你放了些安神的药,要是真的让你昏睡不醒,你现在哪儿会坐在这里审我呢?”宋怀顾微垂着眼睛,再一次重复,“你真的想多了。”

他这个“审”字一出口,裴辞冰眸色微妙地变了变。

“那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方才在你所谓的出去‘散步’之前,从我这儿掏什么钥匙呢?”裴辞冰单手取下灵囊,勾在食指上晃啊晃,“宋怀顾,撒谎骗人你确实很强,但下次也要做得天衣无缝一点。”

宋怀顾忽然笑了:“我确实掏钥匙了,但你以为是什么钥匙呢?”

“你不清楚么?”

“我觉得我很清楚,但看你的模样,我又不是很清楚了。”

“当啷”,灵囊从裴辞冰的食指上滑落,宋怀顾刚想伸手去抓,后颈便被一只大手握住,裴辞冰猛地发力将他拉下来,手肘磕在桌面上闷闷一声响。

“宋怀顾,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两个人的面庞几乎都要贴在一起,裴辞冰清清楚楚地看见宋怀顾眼里那团紫雾在燃烧,“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们家禁地都有什么?我下午带你去了,没想到正中了你的连环计,是不是?”

宋怀顾深深地望着他的墨色瞳仁:“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裴辞冰依旧牢牢攥着他的后颈,甚至愈发用力,空着的那只手拎起桌上的灵囊,毫无章法地抖落着,“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的钥匙呢?”

宋怀顾目光下移:“什么钥匙?”

“你还跟我装糊涂是吧?你——”

钥匙碰撞的清脆声音从灵囊里传出,裴辞冰指尖一勾,下午被他握在掌心的钥匙在他指尖轻晃,一旁烛火的微光被冷冷地反照在他眼前,和宋怀顾眼里的讽刺如出一辙。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