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只是为了留下来说这些话的,施施然起身告辞:“这不,话说多了又开始气短,气短身上就犯懒,更不爱说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已是冬季,林故渊自如地接过守门小弟子递上来的大氅,那大氅披在他身上足足比他的身形宽了一圈,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羸弱,一把大伞撑在他的头顶,连同为他撑伞的小弟子,一起慢慢地消散在了风雪中。

宋怀顾收回目光,疑惑道:“你弟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不懂,懒得想,补觉去了。”裴辞冰把勺子往碗里一扔,站起来跺了跺雪化后的水痕,“你……”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对上,裴辞冰又率先挪下去看靴边。

这个你拖了个长长的尾巴,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先一步走了。

宋怀顾直觉他又有点不乐意,从扶影说完那句话之后裴辞冰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别别扭扭地搭话,别别扭扭地跟他讲话,别别扭扭地不怎么看他。

但接二连三经历了这些事让他心绪乱得很,一时间顾不大上再去探究这个不乐意的原因,更顾不上去哄人。

他拎起大氅,也打算回屋睡一觉。

昏暗的天气催人睡意,更遑论宋怀顾昨晚折腾一圈,彻夜未眠。他回屋的时候,裴辞冰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他轻手轻脚换下衣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将睡未睡之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是于闻洲和裴辞冰。

原来不是没动静,而是还没回来?宋怀顾迷迷糊糊想着,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