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四处流窜的怨气,哪有什么来头。”裴辞冰不安的时候,语气都会带上一些不耐烦,“到了目的地?万一它的目的是屠尽满门呢?真让它动上手,来得及阻止吗?”

“可以的。”宋怀顾笃定道,“我相信你。”

裴辞冰:“……”

他就像那被捋顺了毛的大狗,瞬间没了剑拔弩张的动静。

“你可真看得起我。”裴辞冰收了长弓,转而掏出一把符箓,宋怀顾瞟了一眼,那是顶级的防护符咒,比他们睡觉时贴的那一种威力还强,若见势不妙,撒出去也可护一家性命无虞了。

那怨气一路沿着山道奔到头,转瞬来到了山顶,宋怀顾对这一带仅限于扶影的小酒肆,不知道此山名何,更不知道山顶居然还有一座盘踞着整座山头的大宅子。

月色幽冷,那宅子看上去有年头了,纵然看上去依旧气派,但一丝活气都感受不到,门口的匾额也已经褪色,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那怨气丝毫不停,撞开门冲了进去。

裴辞冰等人的脚步猛地刹在门口。

原因无他,这宅子显得太诡异了,经月光一照,更像是阴冷的鬼魂在瞪着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看着他们,如果怨气的终点就在这里,那里面到底有着什么,实在让人不敢放心地进去一探究竟。

裴辞冰略略思索,转过头去看了一圈气喘吁吁的小弟子:“你们在这里等着。”

“大师兄——!”

“等着!”裴辞冰掷地有声道,“里面形容危险,你们都进去了,天水台就废了。于闻洲。”

于闻洲站在众弟子最前头:“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