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台弟子们熟练地笼起一层隔雨结界,荆州多雨水,这种结界已经用得习以为常,裴辞冰瞟了一眼斜后方,宋怀顾正不紧不慢地从灵囊里面掏伞。

于闻洲凑过去:“宋公子,要不和我们一样凝个隔雨结界吧,可好用了,还不怕风吹,御剑飞行的时候要是刮一阵大风,打伞容易翻下去啊。”

宋怀顾感激地笑笑:“我们这边不常用这种结界,怕是凝不好。”

于闻洲刚想说“这有什么难的,我给你凝一片不就得了么”,话到嘴边却听见裴辞冰打了一记响指,刹那间,靛紫色的隔雨结界在宋怀顾脑袋顶上撑开了一片天。

于闻洲:“……”

我瞎了还是大师兄疯了?

宋怀顾看了眼上面流转的灵光,冲于闻洲笑着摊了摊手,仿佛对裴辞冰这一举动并不感到意外,徒留于闻洲一个人风中凌乱。

“临哥,我走了。”他站在仙剑上,薄野临打着伞,浩浩荡荡一群人送到门口,阴沉的天色下显得他眼角眉梢的弧度愈发冷硬,说出的话却很温柔。

“去吧,保重。”

天水台早早就接到消息他们今天要回来,虽然这次没有如接亲那般隆重,但姜昭越还是阔气地布置了丰盛的午饭,给他们接风洗尘,后厨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流水似的美食往屋里送,等到裴辞冰和宋怀顾进门,直接被那铺张的架势唬得愣住了。

裴辞冰回过神冷笑,伸手解下外面披着的大氅:“从小到大这么铺张的席面我也没吃过几次,天水台这是捡着钱了还是发横财了,这才几天,都吃了多少顿了。”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纵然是养子,但姜昭越对裴辞冰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从来不惯着,口吻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转眼宋怀顾走进来,他又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变脸速度之快犹如狂风过境,那点余怒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