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吞下唇角的那些酒渍。

“你和故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同姜宗主一个姓氏。”宋怀顾指尖轮番敲在冰凉的墙砖上,“我之前以为你随母姓,可故渊与你的姓氏也不同,你们不是父子兄弟么?”

“我当是什么事。”裴辞冰松松一笑,几步走过来靠在他身边,顿时清冷的晚风中交杂上了丝丝缕缕的酒气,不冲,温和的、香醇的、细密地将宋怀顾包裹起来。

“我和林故渊,还有老头子,你看我们长得像么?”

宋怀顾转头,看着他在月光映衬下有些朦胧的侧脸。

城楼好高,月亮很近,给此处披了一层薄薄的月影,清冷华贵不可攀,又缥缈似一处人间仙境,渺渺入远山。

“不像就对了。我和林故渊都不是老头子的亲生子。我被老头子捡回去的时候才十岁,林故渊小些,八岁那年和我一起被领回了天水台。老头子没有道侣,当然生不出来孩子。至于为什么收养我们,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裴辞冰灌了一口酒转过头,对上宋怀顾的眸子:“很震惊?”

“意料之外。”宋怀顾顿了顿,“情理之中。”

“你说话啊有时候总是文绉绉的,我听着黏糊,说实在的,你怎么就和我凑一对了,还是和林故渊比较搭调。”

冷风拂过他灼热的脸颊,带来一丝凉爽的舒适,惬意的同时也让裴辞冰愈发口无遮拦起来。

“就好比赏月。我不大懂,就这么一轮月亮,一年圆十二次,甚至不仅只有十五才圆,有什么可赏的。”他用壶嘴虚虚地点了下那轮仿佛唾手可得的白玉盘,“不理解,有这时间喝两盅酒、练些功夫、亦或是眠一眠,不好么?”

“裴少宗主还真是没有情趣啊。”宋怀顾抬眸,“清风、明月、佳人。”

他说佳人两个字的时候,唇齿间难得的缠绵了一下,听得裴辞冰手一顿。

宋怀顾满意地笑了:“人间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