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顾张了张口:“今天救小棠的事,也谢谢你。”

“哎,打住。”裴辞冰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我可不是为了你,修真界有铁律在先,本少爷只是为了匡扶正义,误打误撞救了你弟弟而已,我可受不住你一句谢。”

这话让宋怀顾一时没法接,裴辞冰料想也是,抬手拍了拍门框:“睡觉去了,拜拜。”

他靛紫色的长袍消失在拐角,一同带走的还有宋怀顾脸上薄薄的笑影。

他撤了两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茶水,端在手里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发笑,他和裴辞冰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对坐品茗的人,这假模假式的架势,他做了,裴辞冰也就假模假式地应了。

他在观察裴辞冰,找准时机摸透天水台的地形,而与此同时,那个霸道猖狂的少宗主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

看他,品他,用尽一切可能去揣测他,一如他对裴辞冰那样。

宋怀顾顺手扔了绑发的发带,仰面倒在床榻上,单手盖住额头。

确实很累了。

宋怀顾这一觉居然睡到了黄昏时分。

他睁眼的时候,刚刚缓了会儿神,就听见门被人敲响,说薄野临有事找他,问他疲惫缓过来些没有,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现在去他房间一趟。

宋怀顾端起茶杯润了下嗓子,朗声回“知道了”。

薄野临是代城主,虽然宋怀顾几次三番表示,请薄野临入住城主所住的正殿,但薄野临一直都没有去,始终住在侧屋,他倒是对自己的身份自觉得很,但让宋怀顾诚惶诚恐。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薄野临正在看修真界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