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不好,久病成医,帮帮别人的同时也帮帮自己,总不能真是个废人。”林故渊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诊脉便也不再言语,宋怀顾神色自如,放心大胆让他诊。

一时间屋内极静,林故渊收了手,回头看见姜昭越关切的眼神,转头冲一旁沉默不语、却频频往这边瞥的裴辞冰道:“没有任何问题,别担心。只是有些受惊了,静养几天就好了。”

裴辞冰“哦”了一声:“你看我说什么?”

林故渊不拆穿他,倒是姜昭越道:“如此便好,怀顾,我这就跟万妖城那边说一声,回门礼今天就不举行了,过几日,等你休息休息再说。”

宋怀顾没有异议:“一切听父亲安排。”

姜昭越便也不再打扰,又叮嘱了几句,连带着暗戳戳捅了一把裴辞冰,才带着林故渊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姜昭越那笑容便不大撑得住:“当真没事?”

“当真没事。”林故渊诊脉劳神、说话也劳神,接到消息的时候更劳神,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不过父亲,你怎么那么担忧宋怀顾,是真的怕万妖城吗?”

姜昭越缓缓摇了摇头:“你以为宋怀顾真是万妖城的什么小喽啰么?得罪薄野临都别得罪宋怀顾,否则日后麻烦大着呢。”

林故渊不理解:“咳咳……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联姻的会是宋怀顾?”

姜昭越冷笑一声:“谁知道呢。”

入夜,灯渐渐熄了,整个天水台都陷入了寂静里。

裴辞冰前几天晚上住醉春楼,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睡在一个屋里头,虽然一东一西,裴辞冰还在自己的床边立了一块屏风隔绝目光,但多一个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宋怀顾动了动:“……裴辞冰?”

裴辞冰没理他,但也没睡着,宋怀顾是妖,有一副比人更好用的感官,就算隔着这么远,也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睡着的呼吸声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