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天水台上下,除了裴辞冰本人不怎么给面子,其他人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

进门、跨火盆、拜天地……一套流程下来算是礼成,等宋怀顾回了房间,再由着裴辞冰将天水台宴请的宾客招待完,已经月上中天。

裴辞冰回来的时候,宋怀顾撑着脑袋在房间里打瞌睡。

吱呀一声,裴辞冰推开了房门,灌入的凉风吹得喜烛歪了歪,也吹散了宋怀顾的困意,他的双眼微微睁大,看着那人裹着一身冷意向自己走来。

他身上没有酒味。

裴辞冰没怎么喝酒,他憋了一肚子气,哪里还有地方灌黄汤,整场下来脸都是僵的,甚至于他本来都不想回屋,奈何姜昭越用目光逼着他,眼见着他进了房门才罢休。

裴辞冰将外袍脱下来扔在衣架上。

“宋公子满意了?”

“满意,甚至特别满意。”宋怀顾掩唇打了个哈欠,“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来着。”

裴辞冰冷笑一声:“你当我愿意?”

“我猜姜宗主应该会派人看着门口,”宋怀顾单手托腮,打瞌睡让他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光,“裴少宗主还是别出去了比较好。”

裴辞冰左手掐住右手手腕,似乎在活动关节,没理他这句话。

“不过,屋内只有一张床。”宋怀顾环顾四周,“可能裴少宗主只能和我同床共枕了。”

“呵。”裴辞冰停下转动手腕的动作,“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