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冰觉得自己真的见到鬼了。

裴辞冰是踹门走的。

可怜那上好的雕花木门,刚刚刷了漆,就被裴辞冰一脚踹得摇摇欲坠,小二面露难色,手掌心就被压上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宋怀顾收了手,笑得很温和。

“多余的就当赏了你的。”宋怀顾拢了拢袖子,“我也告辞了。”

“贵人。”小二叫住他,小心翼翼指了指裴辞冰愤然离去的背影,“您……没事吧?”

“我?”宋怀顾笑眯眯的,“有事的可不是我,你放心吧,我没事,好着呢。”

这边宋怀顾前脚踏出醉春楼,转身就去了隔壁街道的卧阑干,与醉春楼不同,卧阑干做的是实打实的客栈生意,致力于打造荆州最舒适、最宾至如归的客栈。

这里不仅贴心地为每一间客房贴上了隔音符箓,确保客栈内房间的安全和隐私,甚至还在一楼吃饭的每个雅间里都贴上了隔音符,帘子一拉,那就是一个完全隔绝的空间。

这种地方很适合选来谈事情。

宋怀顾刚刚进门,就被左边雅间里坐着吃饭的人影吸引住了目光,他谢绝了要过来带路的小二,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往那人对面一坐,伸手揽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粥。

帘子被放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温度正好,你怎么知道这时候我回来?”

坐在对面的青年给他递过去一支勺子:“算算时候,也知道你快了。”

“万一我真的跟裴少宗主春风一度,这时候可起不来身。”

“你是那么没分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