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冰没作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昨晚只是醉酒睡过去之后,才开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裴少宗主给我个说法呀。”
裴辞冰额角一跳:“你说什么?”
“裴少宗主在醉春楼过了一夜,我在裴少宗主的屋子里陪了一夜,”那人眼睛一转,说着很可怜无辜的话,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别人会怎么想呢?”
裴辞冰就跟见鬼了一样:“你脑子有问题?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发不发生不是你说的呀,少宗主。”对方眨了眨眼睛,“你有你的说辞,我也可以有我的。”
到了这一步,裴辞冰那宿醉的脑袋终于勉为其难地转了转。
哦,这人怕是要讹他。
这件事情本来不少见,他那帮总爱鬼混的师弟们就遇上不少,只是原来裴辞冰凶名在外,没人敢讹到他头上。
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他压着怒火起身,正了正因为熟睡而有些凌乱的领子,单手撑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握住了那人纤长的脖颈。
他把他拽到面前:“说,想要干什么?”
裴辞冰凶起来还是很怕人的,熟悉如他弟弟林故渊也难免怂一下,那人看起来软弱可欺,可对上裴辞冰凶恶至极的眼神却丝毫不怵,反而握住他攥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
他这种胆量确实让裴辞冰有些刮目相看了:“钱?权?还是什么?”
那人带着些紫色的眼瞳就近距离瞧着他,语气如在谈情说爱般缱绻:“我想要少宗主本人。”
“我?”裴辞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行,你挺有种的,这种要求我活了十八年也是第一次听。那你听好了,不可能。”
那人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要不裴少宗主再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三媒六聘的婚事砸下来,我不想娶照样可以不娶,你这种卑劣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