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什么婚事,那不是我的,那是老头子跟万妖城签的协议,谁签谁娶,跟我没关系。”

“那宋怀顾不过十七岁,和父亲差了三十岁有余,你这话……”

“差了八十岁也是谁签谁娶。”裴辞冰从树上跳下来,高马尾被方才那么一压压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捋了捋,大步一迈转身就走,“跟我没关系,老子不娶。”

“哥……”

“你用不着劝我,我意已决。万妖城要送人来是他的事,但是婚结不结、人见不见,那就是我的事,我不愿意,大婚之日谁也别想抓到我。”

裴辞冰转眼看了下林故渊透着苍白的脸色,方才他说那么多,愣是让林故渊一句话都没插上嘴,眼下已经被憋得有些泛红了。

他“啧”了一声:“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多睡一时半刻,睡醒了之后中气足些,说话也就没那么飘了。”

林故渊急火攻心,在他身后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裴辞冰和林故渊的父亲,是天水台宗主姜昭越,姜宗主半年前病重,都到了起不来身的地步,而天水台正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唯一一个能打的,只有一个金丹中期的少宗主裴辞冰。

姜昭越病中筹谋,万一真的哪天支撑不住,偌大的门派留给年仅十八岁的裴辞冰,只怕天水台在整个修真界中独木难支,于是放眼天下,以姻亲为手段给他选了个帮手。

这个帮手就是万妖城。

可惜姜昭越筹谋半年,终于换来的一纸姻缘,到了他那个暴脾气大儿子手里,成了满篇胡话。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整那些虚的。”回去路上,裴辞冰看见天水台一水的红色就牙根疼,“我金丹中期已过,努力修炼,突破分神期甚至大乘期指日可待,到时候还需要小小万妖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