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只要不胡吃海喝,不就没事嘛。你看我不就没事。」
「……你、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瞎了还是咋的?不能再吃了!再吃也要变成这样了!」
村民们站在弥漫的血肉之中,将呆板的面容转向他。
「不吃肉,那我们吃啥?」
年嘉禾彻底怔住。
他的头脑仿佛也被这句诘问给剖开了。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何人们的反应如此迟滞。
他跑出屋,沿着路发疯似地一家家敲门、撞门。闯进每户家中,试图抢走他们的肉。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啊——」
「会死人的,会遭灾祸的!」
毫无意外地,他被揍得鼻青脸肿,一次又一次地被撵出了门。
「发什么疯!」
「不吃这太岁宝肉,难道吃你的?!」
年嘉禾坐在路中央,呆望着周围人群迟钝、呆滞的面容,他突然发觉,他们的皮肤质地变得好奇怪。
那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该有的粗粝与干枯,而是玉一样光滑、油一样滑润,就像——就像太岁的肉一样。
年嘉禾终于渐渐回过神来。
变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完成。
现在试图阻止已经太迟了——他们都已经吃了太久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