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禾用颤抖的手握紧锄头。
在他心头积压了大半个月的不安感,正飞速地凝结成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骗我们吃那些肉到底想干啥?!」
喜穗用漆黑的双眸沉静地凝视着他。
「我想帮你们 jhua。」
她幽声说道。
她的声音仿佛九天之外吹来的凄风,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圈绝不属于山村农妇的幽邃辉光。
年嘉禾却傻住了。
——禁话?
什么是禁话?
他倒是知道禁书——譬如粤匪贼首写的那本《太平诏书》便是禁书,私藏、印发的人都要杀头。
啥时候连说话也要禁了?
他刚想继续追问喜穗,喜穗已经慢慢后退着,隐入了阴影深处。
这天就在难捱的寂静中结束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嚎哭划破黎明,将年嘉禾从床上惊醒。
他坐起身,发了会儿呆。起初外面的哭嚎声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异样,毕竟过去两年来,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一家传出这样的哭声。
但过了一会儿,等头脑慢慢清醒,他才逐渐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