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怎么看,也……也像是坨肉啊……」
「你又想犯浑是不是?滚蛋!」
丰登恨恨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两人的关系自从拆家过以后始终未改善——丰登一直不承认有偷东西。
年嘉禾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只觉得心里的石头完全没落地,身上愈发地不熨帖。那水缸像是没来由般在他视野中不停扫过,怎么躲也躲不掉,即使背过身,也仿佛就在余光处隐现。
忐忑了半天,他头晕眼花,胃一阵阵地紧缩。
上次吃东西已经不知道是几天前了。
他从床底摸出米瓮,伸手往底里抖抖索索地摸索,只抠出几粒麦壳。但幸运的是,在床脚旁找到了半截霉烂的白薯。他也顾不上霉,狼吞虎咽,把那半截红薯吞下肚,眯着眼躺在床上,这才慢慢缓过气来。
——今天也挺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水声清晰地传入耳朵。
年嘉禾从床上蹦起,抱住米瓮死死盯向水缸。
他绝对没听错。
是水被搅动的声音。
有东西刚才在那缸里动了。
水缸静静屹立在阴影里,看不出异样,从他所在的位置,也看不到缸内状况。
他却能清晰感觉到从缸中隐约释放出的阵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