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她想回家,她要回家,却没有一句是被听进去的。她真的只是想回家啊。
才十六七岁,心智尚未成熟,性子也天真浪漫,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但是,这个没长大的小孩再怎么幼稚也知道回家。
家是那条安静的小巷,是那栋恬静的小屋,是那盏温暖的台灯,是那张软绵绵的床,是那个可以抚慰她心灵的地方。在学校太苦了,她想回家。
家庭的冷漠让林南笙又开始坠落,妈妈的那份爱变成了口头上的安慰。
“吃颗糖吧。”
唐清竽递来一大把糖,那是他所有的,林南笙喜欢的东西。
“谢谢,唐清竽,我好难受……”
“你趴着一会,我给你放哨,没事,相信我。”
少年用尽自己的所有,冒风险,只为林南笙可以好受些。
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只好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重叠,以此感知。
林南笙用书挡着脑袋,嘴巴里咀嚼唐清竽给的奶糖。
闭眼,天旋地转,睁眼,头晕眼花。
奶糖和遮挡自己的唐清竽成了她的慰藉。
一晚上,林南笙依靠沛硫平撑过去,第二天精神依旧。
窗缝晃进一缕阳光,林南笙饶有兴致,伸手去够,光影跳跃到她的手上,温暖而光明。
每节课下课,唐清竽都会给她送来一颗奶糖,那是对她的鼓励与期待,是在嘈杂班级里至高无上的宠溺。
林南笙回来后,自己的抽屉里再也没有放过糖,糖果“供应商”是她一言不合就宠溺无度的唐清竽。
每天都是习题,老师的“鸡汤”,第一个学期,林南笙吊着一口气活下去。
还不知道第二个学期发生什么的林南笙,迷茫,没有任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