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不要担心。”沉寂了许久,他终是开口道,烦闷地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连话音间都不曾带有什么情绪,只是漠然。
没有惊慌,没有痛苦,亦没有来时伪装的虚弱,唯有冷漠,宛若寒冰一般。
她所展露出来的一切,都不过是伪善。像是嫌恶,又像欲盖弥彰,他刻意让自己这样想。
记忆中逼人的寒气从背后升起来,如同绳索般,将他的心脏死死桎梏住,漫天的血色席卷过他的脑海,他似乎都能闻到同族的血腥味,那是神族曾经做出的罪孽,她和他们不会有什么两样。
于是理智的弦被崩断,报复性的恶意疯狂滋长。
他冷冷垂下眸,目光寒凉而讽刺。
要不了多久,他便会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
某一瞬间,少年神态改变的那一刹,桃夭还是忍不住怔了怔,先前那种虚弱而可怜的神色在瞬息间从他的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仿若那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继续问询了好几遍,甚至动用术法探查他身上的所有伤口,直至确认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真的没什么大碍后,她才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她旋即站起身来,在心下默念法诀,双手翻转间,淡蓝色的光纹在空中交织着,最终在少年身侧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将他完好地护在了她身后。
勾黎眼下已然受伤,不适合继续跟着她调查,这道结界能保他平安,既然他此刻并无生命危险,她也该去看看是否周围还有着其他活口,以便于及时施救。